AI 办公接入同一批模型,大厂竞争回到老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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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办公接入同一批模型,大厂竞争回到老问题

近期,中国几家大公司先后调整AI办公业务的组织架构:字节跳动整合豆包、飞书和火山引擎的力量,腾讯将WorkBuddy与QClaw相关业务并入一条线,阿里把三款产品合并为千问办公交给钉钉团队,百度将内部产品并入百度搭子,金山办公则把主要精力转向AI。

这些调整意味着各家结束前期分头尝试,开始集中资源。与此同时,主流模型被普遍接入同一款产品,模型成为可替换的零件,产品之间的差异反而缩小,竞争重新回到渠道、客户关系和完整产品体系上。

组织架构密集调整

这一轮调整的时间线相对集中。7月底,字节跳动启动组织调整,整合豆包、飞书和火山引擎的力量;9月,CEO梁汝波在飞书大会上首次系统阐释了这一安排。腾讯方面,WorkBuddy由马化腾亲自参与产品会议,QClaw相关业务和团队也并入这条线。阿里把三款产品合并为千问办公,交给钉钉团队负责;百度把内部产品并入百度搭子;金山办公则把主要精力转到AI上。

调整的共同指向是结束前期分头尝试,转向集中资源。各家希望调动的,是自己在组织、生态和渠道上的既有优势,而不是再另起一套独立业务。这与大模型刚出现时的预期并不一致:当时不少人认为新AI产品会取代原有行业龙头,小公司也能靠一项新技术做起来。几年过去,模型谁都能买,占据有利位置的仍是那些有渠道、有客户关系、有完整产品体系的大公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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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款产品接入多款模型

一个细节能说明问题:这几款产品接入的都不是单一模型。腾讯WorkBuddy在自家混元之外,接入了DeepSeek、智谱GLM、Kimi、MiniMax;豆包工作在两款豆包模型之外,也接进了Kimi、GLM和DeepSeek;千问办公在11月中旬一次上线十款模型,自研千问之外,DeepSeek、Kimi、MiniMax都在其中。报道提到,千问办公8月曾短暂接入外部模型又悄然撤回,几经摇摆才彻底放开。

微软Copilot同样没有只用一家,OpenAI和Claude一起用。各家选择看似不同,结果却指向同一处:主流模型都被接进同一款产品,模型成了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,谁也没法在底层能力上拉开差距。接的模型越多越全,产品之间反而越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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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多不等于用得好

大厂常讲的第一句话是,企业手里数据多,接上AI就能把数据用起来,数据本身就是竞争优势。但真正了解企业的人知道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同一家公司,销售、财务、仓库各记各的账,同一个数字在不同部门对不上,背后是各自的职责和权限不一样。前几年流行的数据中台就遇到过这个问题:这个概念2015年前后由阿里带热,很多企业投入资金跟进,到2020年前后,阿里自己也在弱化中台,不少项目建完系统,数据还是不好用。困难主要不在技术,而在组织——让各部门交出数据、重新协调利益,比上一套系统难得多。

这也能解释另一个现象。阿里千问办公今年开源了一套工具,作用是把分散在不同系统、格式不一的数据,整理成智能体可以直接使用的内容。如果原始数据拿来就能用,这种工具就没有存在的必要;它之所以受到关注,是因为把杂乱数据整理成可用信息本身需要长期积累,而这正是大公司多年服务企业客户才有的能力,不是换个模型就能解决。报道还提出,随着模型掌握的知识越来越多,企业单纯存放的旧数据价值需要重新看,真正重要的是让数据在公司内部顺畅流转的机制,以及智能体在实际工作中积累下来的经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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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制越深改动越难

大厂常讲的第二句话,是把系统接进企业的核心流程,按客户需求做定制,客户用得越久越离不开,地位就稳了。这种做法在软件行业很常见,但代价明显。过去很多大型企业软件与客户的具体流程结合得很紧,短期看客户很难更换;可一旦技术方向变化,这些软件公司因为要照顾老客户,产品改动很慢,很难全力转向新趋势。更近的例子是上一代自动化软件RPA:操作规则针对具体流程设置,业务流程一变,原来的规则就要重做,后续维护工作量很大,有从业者反映,有些项目省下来的人力成本还不够维持软件正常运行。

现在的AI办公已经能看出不同的选择。腾讯先做个人桌面上的助手,再从个人用户逐步进入企业;阿里更看重企业客户,依托钉钉往业务深处做;字节则把AI功能直接做进飞书。选择不同,跟各自的长处和负担有关,风险也不一样:做得轻,推广快但容易被替代;做得重,客户稳定但可能跟不上变化。报道指出,模型差不多半年更新一代,在这样的节奏下,客户关系牢固和产品难转身往往来自同一个原因,能不能在稳定和灵活之间取得平衡,比单纯比谁接得更深更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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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旧打法的相似之处

把前面两点连起来,会发现一个有点讽刺的事实:这场被称作颠覆的竞争,用的打法和传统软件行业并没有太大区别。微软是最清楚的例子。纳德拉没有让AI成为独立产品,而是把OpenAI的能力逐步放进自己的软件体系:单独的Copilot Pro停止销售,AI功能并入Office套件,再和安全、管理工具一起打包成每人每月99美元的E7套餐。哪怕是微软,也在Copilot里同时接入OpenAI和Claude的模型。表面看是新技术在推动,实际起作用的还是Windows和Office多年积累的客户基础。

国内几家公司也是类似思路:腾讯靠微信和企业微信的流量,阿里靠钉钉上的企业客户,金山靠政企渠道和文档格式上的兼容,百度则依托搜索、网盘和智能云这些自有体系。这些优势都不是AI带来的,而是各家多年经营的结果。用户增长的数字也要分开看:WorkBuddy的快速发展,一部分靠积分补贴和微信的免费导流,也有用户只是冲着补贴而来,把它当作调用其他模型的入口,发布时的热闹不一定能换来长期使用。

报道认为,技术带来的变化很少是简单直接地把老公司换掉。一项新技术从稀缺变得普及,最先发生的往往是老公司借助它完成自己的升级,把新变化纳入原有体系,AI办公现在正处在这个阶段。但这不代表格局已经定了:商业史里,真正重新划分市场的公司往往出现在头部企业关注之外,它们不照搬现成的做法,也不急着模仿大公司。眼下这几家的胜负还早,更值得关注的是那个还没有进入这场竞争的新角色。

要点

  • 字节整合豆包、飞书和火山引擎力量
  • 腾讯WorkBuddy接入混元、DeepSeek、智谱GLM、Kimi、MiniMax
  • 千问办公11月中旬一次上线十款模型
  • 微软Copilot同时使用OpenAI和Claude模型
  • 微软将AI功能并入Office并打包为每人每月99美元套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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